Flow Insights

1987 年,雷军想了一整夜,
最后决定先做一件小事

一个宏大的梦想,怎样变成今天可以开始的一步。

一名年轻学生整夜走在大学操场上,混乱思绪逐渐通向黎明
想了一整夜没有答案,天亮以后,第一步反而出现了。

2023 年 8 月 14 日晚 7 点,雷军站在第四次年度演讲《成长》的舞台上,讲起了 36 年前的一个夜晚[1]

1987 年,他刚考入武汉大学计算机系。在图书馆里,他读到《硅谷之火》,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: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。

那天晚上,星光很亮。他激动得睡不着,在武大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走,走了整整一夜。

可一个刚从县城出来的大一新生,什么都不会,手里也没有任何资源。公司怎么创办?第一步应该往哪里走?

他想了一夜,依然理不清头绪。

天亮以后,雷军暂时放下这个过于遥远的问题,把目光收回到眼前:先把书读好。

他给自己定下了第一个具体目标:两年修完大学四年的全部学分。[2]

这个目标同样野心勃勃,好在它已经可以拆成选课、上课和自学这些眼前动作。相比“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”,雷军终于找到了今天就能开始的地方。

第一步,从敲开学长宿舍的门开始

年轻学生敲开宿舍门,向学长请教课程和学习路径
一个晚上都想不清楚的问题,敲开几扇门以后,突然有了路径。

“两年修完四年学分”依然很难。

首先要解决选课。哪些课必须先上,哪些可以后上?不同课程之间有什么关系?怎样避开时间冲突?

雷军自己琢磨了很久,始终一头雾水。

于是,他跑到大三、大四学生的宿舍,挨个敲门找学长请教。几位学长花了几个小时,把课程体系、学习顺序和不同老师的特点都讲了一遍。临走时,还把教材、教辅和课堂笔记送给了他。

一个晚上都想不清楚的问题,敲开几扇门以后,突然有了路径。

这一步没有直接实现梦想,却带回了他原来缺少的信息。接下来该学什么、先做什么、哪里容易出问题,都比几个小时前清楚了一点。

后来,雷军把这段经历总结成一条很朴素的经验:遇到问题,尽早找个懂的人问问。很多困惑,别人已经经历过,甚至已经找到了成熟的解法[2]

行动在这里承担了一个很具体的作用:让下一步变得更清楚。

从心理学角度看,雷军完成了两次关键转换。第一次,他把“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”缩小成“先把大学读好”;第二次,他没有继续独自在脑中推演选课方案,而是敲开学长的门,从外部获得真实信息。

问题从宏大、抽象变得具体以后,人更容易看见第一步,也更容易真正开始。

很多想法,消失在真正开始以前

通勤与日常打断中,一个原本鲜活的想法逐渐失去细节
一个想法从出现到行动,中间需要一个落点。

你可能也有过这样的经历。

走路、洗澡或者通勤时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件很想认真去做的事。

也许是创办一家公司、做一款产品,也许是写一篇文章、创作一支视频,或者重新拾起一项搁置很久的爱好。也可能是某一天,你终于想对当前的生活做出一次重要改变。

那一刻,想法很鲜活。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做,可能怎样开始,会遇到什么困难,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完成后的样子。

接下来几天,你偶尔又想起它,为它补上新的判断和细节。但你始终没有把这些内容完整记录下来,也没有形成一个可以执行的下一步。

工作和生活不断插进来。当时想通的细节和逻辑开始模糊。最后,你只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很好的想法,却很难再找回当时完整的思路。

一个想法未必要立刻变成完整计划,却需要先离开脑子,留下一份以后还能接着想、接着做的材料。

事情越重要,我们越希望第一次就把它想完整:信息最好全部确认,风险最好提前排除,结构最好一次成形。结果是第一步越来越重,迟迟落不下来。

拖延研究提供了一个解释。任务让人焦虑、厌烦或者担心失败时,暂时避开它,会立刻轻松一点;压力则被留给了“未来的自己”。Sirois 和 Pychyl 把这种现象称为短期情绪调节[3]

任务的清晰程度也会影响启动。一项针对大学生备考过程的经验采样研究记录了 3,581 次学习情境。研究人员发现,当学生觉得眼前的任务更加模糊时,拖延出现的风险也会增加[4]。这项研究聚焦于学习场景,无法覆盖所有工作,但它给了我们一个实用的提醒:

面对一团模糊的任务,先让它变得具体,启动往往会容易一些。

把想法从脑子里“卸载”到手机上

说话时混乱思绪离开脑海,变成手机中稳定而有结构的材料
想法变成文字以后,就能被回看、删改、重排和继续讨论。

复杂任务很难一下拆清楚。很多时候,我们甚至说不准自己到底卡在哪里。

这时候可以先放下成稿要求,把脑子里的内容完整说一遍:

这件事为什么要做?
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?
哪些地方还拿不准?
如果今天只推进一步,最应该确认什么?

说的时候可以停顿、改口、想到哪里说到哪里。随着背景、判断和顾虑陆续落到文字里,原本挤在一起的问题开始有了形状。

认知心理学里有一个很贴切的概念,叫“认知卸载”。Risko 和 Gilbert 用它描述人借助纸、提醒事项和手机,把一部分记忆与计算要求交给外部环境[5]

这些文字还会继续参与思考。David Kirsh 对“外部表征”的研究指出,写下来的文字、草稿和图表会成为稳定的思考对象:人可以回看、重排、补充,也更容易发现其中的关系和缺口[6]

比如,你正在规划一个新功能,脑子里的想法可能是这样的:

我想给产品做一个新功能,用户开完会以后可以直接说一段,然后自动整理出结论和待办。但是入口放在哪里、用户会不会主动使用、第一版要不要关联日历,我都还没想清楚。可能得先找几个目标用户聊聊,看看他们现在开完会是怎么记录的……

经过 Flow 输入法整理,这段口述会显出几个清楚的部分:

  • 目标:将会后口述整理成结论和待办
  • 待确认:使用入口和用户使用意愿
  • 第一版边界:先完成内容整理,是否关联日历仍待确认
  • 下一步:访谈几名目标用户,了解真实的会后记录场景

到这里,你还没有得到最终答案,但已经知道该去问谁、查什么、先验证哪一个假设。

Flow 输入法适合承接这个阶段的表达。你可以自由地说,停顿、重复和临时改口都没关系。Flow 会准确识别长段口述,收束重复内容,补全标点和段落,把散落的想法整理成一份可以继续处理的文字。

事实仍要由你核对,判断也仍由你完成。Flow 先帮你跨过空白页面,让问题变成一份看得见、可以修改的材料。

接下来,你可以自己继续梳理,也可以把这份材料交给 ChatGPT 讨论,让 AI 追问信息缺口、协助调研或者形成方案。开发事项还能进一步整理成 GitHub Issue,再交给 Codex 执行。

一个停留在脑中的念头,就这样进入了可以讨论、验证和推进的流程。

一个有效的第一步,会带回新的信息

一个小动作在复杂问题中逐步照亮后续路径
第一步不需要解决整件事,但应该让你比刚才更接近答案。

判断第一步是否有效,可以看它有没有带回刚才缺少的信息。

读一份关键资料,问一个真正懂的人,把混乱的想法完整说一遍,做一个成本足够低的实验,都可能让问题向前走。

心理学中的“实施意图”还能把这一步安排得更具体。它用“如果……那么……”连接一个明确情境和一个明确动作:

如果明天上午 10 点坐到电脑前,我就先用两分钟说清楚这件事的背景、问题和下一步。

Gollwitzer 和 Sheeran 汇总 94 项独立检验后发现,这类计划对目标达成具有中等到较大的正向作用[7]。提前决定何时开始、具体做什么,可以减少行动前的犹豫。两分钟只是一个足够轻的起点,目标是让下一步出现。

1987 年那个晚上,雷军没有想明白怎样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。

天亮后,他决定先把书读好。

然后是弄清楚怎样选课,敲开学长宿舍的门,再完成眼前的一个个目标。

我有时会想,如果 1987 年的雷军手边也有 Flow 输入法,他在操场上一圈圈走的时候,也许会把那些尚未成形的问题一路说下来。

Flow 会把口述整理成文字。完成输入后,这段录音也会保存在设备本地的历史记录中。今天我们或许能读到一份更完整的思考记录,也能听见他当时的原声:那些停顿、犹豫,以及一个年轻人怎样在说话中,从宏大梦想走向第一个行动。

工具无法替他决定“先把书读好”。它能留下思考发生的过程,让一个模糊的念头更早变成可以回看、编辑和推进的材料。

后来发生的事情,我们都知道了。

先把想法说出来,再找到今天能做的一步。

iPhone 可在 App Store 搜索“Flow 输入法”,macOS 和 Windows 版本可前往官网下载,Android 可申请加入内测。

引用

  1. 小米集团投资者关系:《2023 雷军年度演讲》,2023 年 8 月 14 日。
  2. 武汉大学新闻网(稿件来源:小米公众号):《雷军:成长的经历和感悟》,2023 年 8 月 15 日。
  3. Sirois, F. M., & Pychyl, T. A. (2013). Procrastination and the Priority of Short-Term Mood Regulation: Consequences for Future Self. 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, 7(2), 115–127.
  4. Wieland, L. M., Hoppe, J. D., Wolgast, A., & Ebner-Priemer, U. W. (2022). Task Ambiguity and Academic Procrastination: An Experience Sampling Approach.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, 81, 101595.
  5. Risko, E. F., & Gilbert, S. J. (2016). Cognitive Offloading.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, 20(9), 676–688.
  6. Kirsh, D. (2010). Thinking with External Representations. AI & Society, 25(4), 441–454.
  7. Gollwitzer, P. M., & Sheeran, P. (2006). Implementation Intentions and Goal Achievement: A Meta-analysis of Effects and Processes.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, 38, 69–119.